田壮壮眼里的茶马古道
《新京报》记者 杨彬彬
继重拍《小城之春》之后，中国第五代导演的旗帜人物田壮壮日前完成了他复出后的第二部作品，纪录片《茶马古道•德拉姆》。它同时也是田壮壮导演在云南考察时所乘坐的坐骑的名字。在藏语里，“德拉姆”的意思是“幸运女神”。
茶马古道是滇藏地区古老的交通和物资、战略运输要道，在三江并流地带蜿蜒数千公里，是西南地区古时与外界联络的唯一通道，堪称西南的“丝绸之路”。不过进入新时代后，这条古老的通道地位日益衰落，随着公路逐步延伸进深山老林，古道沿线的原住民和马帮人的生活都在发生着巨大的改变。正是这种巨大的改变，使得田壮壮和他的文学顾问阿城最终决定用影像的方式记录下这一段人文历史。
田壮壮喜欢把他的这部纪录片叫做“习作”，这和他的脾性有关——对于能帮助年轻导演积累经验的探索性工作，他总是从不推辞的。《茶马古道》是一部用高清数字摄像机拍摄的纪录片，拍电影的人总是很排斥“高新”，很少有人去摸，认为是“电视用的东西”，但是田壮壮想借此告诉年轻人：并非胶片才是电影，电影更重要的是人和语言，而不是手段。尤其是现在SONY公司推出了M950，这套东西从技术上看已经与胶片的色彩、反差、光饱和度没有差别，在高原等特殊地区，更是具有无可比拟的行动上的优势，“以前咱们上学的时候拿钢笔写字，现在出了圆珠笔，好多人都觉得写字特难看；但时间长了反而是拿钢笔写字觉得有点吃力。可见这还是个习惯的问题。”
只有要足够资金，田壮壮希望《茶马古道》能继续拍下去，接下来他还想拍梅里雪山和图龙江。梅里雪山是臧传佛教的一个基地，传说中活佛升天的地方，每年大概都有3万多人在那里转山，有无数个活佛写过赞美梅里雪山的诗篇，但是从来没有在影像上认真的拍过，他想拍一部《梅里雪山的四季》，史诗一样的东西；图龙族也是一个神奇的民族，常年生活在图龙江的深山区，多年受外族压迫，但是精神一直独立，很多人想进去了解都没能进去。他很想拍出那种人和宗教、自然的和谐心态，但他也承认，“这太神奇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真的感觉到。”
另一个困惑田导演的是影片发行问题，他坦言纪录片在中国本来就处在初始阶段，自己更是毫无经验，迫切想和“搞发行的朋友聊聊”。影片制作完成后，有关方面曾给泰国、澳洲等地电视台寄了一些光片，反响很不错；前段时间利用去日本谈《吴清源》投资的机会，他还顺便落实了《茶马古道》在日本的发行。但是对一部投资不菲的大型纪录片来说，成本回收仍然是一个大难题。据说热衷于数字电影发行的上海世纪环球院线有兴趣把它转成胶片在电影院发行，也许不久的将来，国内观众也能像欣赏《迁徙的鸟》一样，坐在电影院里看中国导演自己拍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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